如今小心思被戳穿,她倒要看看他还能演到什么时候!
所以目的达成,江绾桑也不再搭理忙着到处找借口解释的孟莲书,转而看向了身侧突然出现的周至。
原本周至并不在公堂上,像是去办什么事了,直到刚才才突然出现。
他低声在裴栈州耳边说了什么,随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公堂。
因为所有人的关注都在孟莲书身上,倒是没几个人发现他的出现和离开。
见裴栈州眼眸微垂,似乎在想着事,江绾桑凑上前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裴栈州也没瞒她,“苏焕羽把江高远偷偷送出了皇城。”
两人行事十分小心,若非他的人一直盯着,恐怕也不会这么快发现。
江绾桑皱眉,不明白在这种关键时候,江高远为何要出城。
又不是做了什么要抄家灭族的大事,总不至于潜逃吧?
因为孟莲书的声嘶力竭,朝堂上闹哄哄的,赵父作为审案的官员,当然要维持一下公堂的秩序。
他拍了拍惊堂木,“孟氏,公堂之上不要说与案件无关的事!”
不管江高远在相府三位千金的婚事上带着什么心思,都跟此案无关,他也不想掺和到这些跟朝堂之争有关的事情中去。
孟莲书脸色雪白,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她甚至连一开始准备好的说辞都没全用上。
看着周围各种各样的眼神,孟莲书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若是不能解决好,老爷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孟莲书像是下定了决心,突然朝赵父端端正正的跪下,还磕了个响头。
“这一切都是罪妇的错,是罪妇胡思乱想,在丞相夫人的位置上坐了多年就忘了本,甚至得知事情败露后,还妄图收买赵大人。罪妇所做的一切,我家老爷都不知情。”
她显然是打算把江高远想收买赵父的事一并认下。
孟莲书声音带着颤抖,语气却很坚定,“我家老爷为人谦和,一身清明,却因为罪妇染上了这样的污点。”
“罪妇自知罪孽深重,愧对老爷多年厚待,罪妇……罪妇愿自请下堂,此后余生常伴青灯古佛赎罪!”
在南苏律法中,自请下堂的女子大都是没有害人性命,但犯了让自己声名狼藉,受万人唾弃的罪。
自古以来走到这一步的女子,都会被载入史册,受后人唾弃,最后的结局无一例外不是自戕。
堂堂丞相夫人,竟然甘愿做到这一步,众人心里对她的鄙夷和唾弃顿时少了很多。
人性就是这样。
看到江绾桑这个受害人毫发无损,不管孟莲书过了多过分的事,只要她“诚心悔过,下场凄惨”,人们就会下意识的对她产生同情。
江绾桑当然注意到周围那些人的眼神,也明白了江高远为何会突然离开皇城。
正妻要自请下堂,江高远这个当家人若是不做个表态,必定会落人口实。
如果他同意,就会落得个冷漠无情的名声。
如果他不同意,就会被说偏心徇私。
所以他直接离开皇城,待事情有了定论后再出现,说上一句“我刚回来,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事实也确实如江绾桑所料,但她对江高远的无耻,还是少了点儿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