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颖儿 作品

第283章 原来,我喜欢他(第2页)

 

想清楚这些,我温声道:“嫂子,我知晓你是担心范大哥,但你说这些真真是不可能的。我与范大哥虽是投缘,在一起能说上话,也只是因为认识得久了,从前就结为兄妹的缘故。”

 

“范大哥为人虽严肃,却也并非铁石心肠。嫂子不妨多些耐心,待日子久了,自然就亲切了。”

 

与范大哥的夫人告辞,我和李瓦一前一后骑马继续疾行赶路。

 

官道上,除了我们俩,再无别人。

 

路两边的树林子里,鸟鸣声婉转不绝。

 

天气很热,吹来的风都是热的。

 

我出了一身的汗,能感觉贴身衣物湿腻在后背上。

 

我热得难耐,猛地勒停了马,朝一旁的树林子走去。

 

待李瓦拴好了马,在地上铺了毯子供我坐。

 

我仰头喝了两口茶水,怔怔望着地上的野草,脱口道:“把我的马牵来。”

 

我又独自骑马回到了南诏。

 

牵着马在街巷走了许久,又渐渐冷静起来,便上了马,打算离开。

 

出了镇子,再行两里地就是海边。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眼。

 

说不清为什么,仿佛不再看一眼那片海,心里就总有些东西放不下。

 

半下午的阳光温柔得像女子的面纱,海面波光粼粼,云团低低浮在海面上,树干黑如漆墨,枝叶工笔画似的映在蓝天里。

 

我将马拴在岸边,缓缓朝海边走去。

 

前两日,我还与范黎在这里喂海鸥。

 

这会儿那些海鸥不知飞到哪里去了,连一只也见不到。

 

我痴痴的望了一会儿眼前的丽景,叹了声,转身就要离开。

 

一转身,只见那棵最大的树旁,范黎低着头,一动不动坐在树下。

 

我的心跳得快极了,愣了下,便急忙走过去。

 

一靠近范黎,顿时扑鼻的酒气袭来。

 

他又喝醉了。

 

我蹲下身子,低声唤了声:“范大哥”

 

一向警醒戒备心强的范黎,竟毫无反应。

 

我见他手里还攥着酒壶,想要拿开,不想刚一动酒壶,范黎却缓缓抬起头来。

 

他醉意朦胧,眼眸里雾气蒙蒙,像是洱海上方总萦绕着的一层水汽。

 

他只是目光直直望着我,却像是根本没瞧见我。

 

“范大哥”我又唤了他一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还未收回手,手腕猛然被他攥住,我挣了挣,但宛如被铁钳所制。

 

我登时急了,伸出另一只手要推开他,不想却被他一把拉入他怀里。

 

浓烈的酒气及男子气息袭来,他只穿着一层薄衫,火烫的体温裹挟着我,灼烧着我的一侧脸颊。

 

我被他紧紧箍在胸膛前,耳际传来他震撼如雷的急促心跳声音,一声又一声,让我一时再听不到别的任何声音,人也忘记了挣扎。

 

他的脸在我后颈上蹭着,喃声说:“别动……林卷云……你别动……就这样让我抱着你……”

 

他热热的气息喷在我耳朵里,我立时收回了心神,奋力推开他坚硬的胸膛。

 

刚推开一些,反被他更紧地拥抱住了。

 

我听见他哑声说:“林卷云……你别走……你不要走……林卷云,我想你了……你一走,我就想你了……”

 

他的声音与平时大不相同,简直是呓语。

 

不,是醉话。

 

他醉了,醉得不轻。

 

不然也不会这样用力抱我,简直要我揉进他身体里去。

 

而且他还用长出一层胡茬的下巴重重划着我的脖子。

 

我被他勒得无法呼吸了,生出一股蛮力来,将他用力一推,总算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一抬头,就见范黎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他看见我,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朝我伸出仅有的右手:“林卷云”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亦跟着走了一步。

 

不想,身子一趔趄,眼看就要歪倒,我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他站稳后,望着我,脸上渐渐浮起笑来:“你……怎么又回来了”

 

看见他的笑,我却心中一阵悲伤,眼前开始模糊,低声道:“范大哥,你怎么又喝这么多酒饮酒是好,喝多了却会伤身子的,往后,别喝那么多了。”

 

他闭着眼睛笑着,头缓缓重重点着:“好。”

 

我又叹道:“我就知道,你被困在这里,心里定是不好受,可我没想到,你会这样颓唐……范大哥,我见过嫂夫人啦,她是一个顶好的人,你莫要对她冷淡了,你既娶了人家,就要对人家好……”

 

我说了半晌,并不见范黎回应,抬眼一看,他竟紧闭着眼睛睡着了。

 

我只得扶着他坐下,又取了水壶喂他喝了水。

 

他才慢慢睁开眼睛。

 

那目光先是朦胧不清的,渐渐涌出了苦涩和痛苦。

 

他就那么望着我,我也望着他,心中酸涩难耐。

 

他一仰头,靠在了树上,仍看着我说:“卷云妹子,我心里好喜欢你。我知道,你是……不喜欢我的,你就要走了,我,能抱一抱你么……”

 

他又闭上了眼睛,苦笑低语道:“……再抱一抱你就成……”

 

他眉宇紧蹙着,深深的川字纹印在眉心。

 

我伸出手指,轻轻抚上他的眉心,想要就此将这里抚平。

 

他深邃的眼睛轻动了动,睁开了眼睛,下一刻已是拥住了我。

 

他滚烫的唇几乎同时堵住了我的唇,舌尖的泉酒馨馥钻进我口中,仿若饮着酒,在唇舌间缠绕,四溢蔓延,熏得我也仿佛是醉了,可我心底有一个声音却越发的清晰。

 

范黎!

 

范黎!

 

范黎!

 

原来范黎的名字时时刻刻都在我脑子里。

 

从我与他在北疆分开那一刻起。早也想,晚也想,醒着也想,梦里也想。忽然之间,就会想。

 

原来,我是喜欢他的。

 

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暮色如暖金,天仍是蓝的。

 

他的衣襟敞开了,露出赤铁般结实的胸膛,我脸上一烫,慌乱地扭开了脸,却瞥见他的空荡荡的左臂。

 

因失了衣衫遮挡,露出那伤疤来……我心中一痛,伸手便抚上了这深深的疤痕。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身子伏下来。

 

他的脸越来越近,挡住了我所有的视线。

 

他一寸一寸吻着我抚着我,细腻入微,温柔如水。

 

一时间,喘息如网,将我们兜罗其中……直至他冲了进来,像是一个最温暖的桎梏,金戈铁马,磅薄大雨,无数喧嚣汹涌而至,将我彻底吞没……

 

缠绵不知今夕何夕,我汗湿淋漓趴在他胸膛上。

 

眼前是他沉沉的睡容,匪夷所思的真实。真实又清楚地,烙印在了心底。

 

我轻叹了声,抚向他平展的眉间。

 

此生,我记住了你这副模样。

 

记住了,以后,见不到,也不会忘掉。

 

你说是不是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