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里正的亲家母稀奇的问道,他家是在县城做生意的,除夕反杀辽人那事,他家再清楚不过了。
因此,听自家闺女一说,这世道可能要乱,她家里又多少有些积蓄,当下一收拾就跟着闺女来投奔老亲家了。
县太爷又咋的,从瘟疫那会子就能看出来,关键时候,县太爷估计还没人家村里的姑娘能干呢!
她闺女也就是王里正的大儿媳回她老娘道:“那孩子可不简单,人家舅舅是城里的将军,过年那时候来过,艾玛,娘你是不知道,老威风了!”
“啧啧!”她老娘一脸稀罕的看着小捡:“怪不得我一瞅见,就觉得这孩子生得不一般呢,原来是将军家的小公子!”
王里正大儿媳拉她老娘:“阿娘你赶紧家去吧,公爹要忙这头,你女婿还在村口砌墙,家里忙得很,你给帮忙看着点!”
她老娘拍拍她的手道:“你跟你嫂子他们收拾去吧,我就在这边给帮忙收拾蝗虫了!”
说完自顾捡了个扫把,朝着正在捡蝗虫的葛老太他们过去了:“嘿,老姐姐,忙着呢!”
王里正大儿媳无语的看着自来熟的老娘,无奈带着哥嫂一家子回家忙活去了。
三天后,村口高高的围墙砌了起来,王里正和何伯摩挲着墙壁,何伯感慨道:“这玩意就是他们说的水泥吧,是挺结实的!”
王里正忍不住拿指甲抠了抠,半点印子都没抠出来:“艾玛,真的老结实了,回头我家再盖房子,我也得用这个!”
何伯心里很是向往,等他们家的日子好起来了,他也要用这个盖青砖大瓦房。
范二勺指挥着几个村里汉子,吭哧吭哧抬着两扇大铁门出来。
跟着后面的赵猎户和人则是抬着一堆木架子。
王里正不解问赵猎户:“老赵,这是弄啥呢”
赵猎户将木架子给卸了下来回道:“咱们要在这围墙两侧装个瞭望台,要是有那不长眼的过来,直接就从上面射箭!”
何伯赶紧过去帮忙,天爷!这想得可真细致。
“杀!杀!”晾晒场杀生震天。
老王头背着手瘸着腿,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道:“你们大多数都没杀过人,心里觉得这事容易,可遇上了才会知道有多难!”
“你们就想想,要是不杀了他们,他们就会抢走咱们的粮食、牲口,回头再占了咱们的房子,或者一把火将整个村子烧得一干二净。”
“咱们妻儿老少全都被人害死,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汉子们涨红脖子大喊。
后面的妇女们也跟着喊:“不愿意,谁想咱就弄死他!”
老王头点点头:“别看这会正是忙的季节,非要拉你们来训练,心里不乐意!”
“可只要咱们的家在,人在,还有粮食,那就啥都好说。”
“练不好的回家没事多练练,敌人来了,谁都靠不住,能依靠的只能是我们自己!”
荆大富在一旁道:“可别想着指望朝廷那些瘪犊子玩意,他们不抢咱们那都是好的了!”
众人心里一紧,心知荆大富这话不假,这遭了灾要防备的何止是饥民土匪这些,还有朝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