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朕在太和门受刺,你们又身在何处!”
“老实交代!”
这番话如同过境的台风,刮过台下的百官。
众官员汗如雨下,群起乱之,连忙交代昨晚去向,表上忠心。
前几日“三日大案”的阴影还未在众官心中消散。
此刻,他们大多人是一点谎也不敢跟皇上扯,连忙说着请罪。
“回陛下,臣罪不容恕,昨晚老臣一直在家中酣眠,实在不知道京城之上发生何事啊!”
“回陛下,臣昨晚居于家中,和家人赏月看画,不曾踏出家门,臣自知有罪,请陛下责罚!”
只有一小部分人,神情冷静,傲然挺立着。
虽然神色紧张,却是大义凌然的样子,执拿笏板,就上奏道:
“陛下,臣的忠心,天地可鉴!”
“昨晚刚刚听闻宫城上突发灾祸,臣等即可便行动起来了!”
“昨晚一夜未眠,就是在调集府上杂役,前往宫城护驾皇上啊!”
朱翊钧刚刚还跨坐在龙椅之上,神色愠怒。
听到这些臣子自述之后,却突然改换了脸色,变得一如既往。
这般变化,让这些臣子斗然一惊。
不好,难道上套了
几位说护驾的臣子,连忙想要改口,自圆其说。
“锦衣卫何在”
“把这些说护驾的人,全数抓住!”
然而为时已晚,朱翊钧大手一挥,数名锦衣卫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制服在地!
百官几日前曾看过这般景象,此刻又仿佛被唤起了前几日的恐惧,都惊呼伏倒,不敢出声。
被制服的几位臣子,也失声惊呼,忙不迭为自己辩解着:
“皇上,臣真的是一片忠心啊!”
“臣愿受查,昨晚之事,绝无虚假!”
朱翊钧听罢,示意他们不要再多口舌。
“不必在扯这些弯子了。”
“你们皆为文官,手无缚鸡之力何来护驾”
“昨夜刺杀一事,朕故意放跑了几个刺客,任他遁走逃逸。”
“你猜猜,他们前往何处了”
几位被压制的大臣脸色听到这里,面目惨白。
几位更是直接就晕倒过去,不省人事。
“这些刺客,都绕进密道,到你们府邸上去了吧”
“好一个谍报高手啊!连朕的锦衣卫都不知道的地方,你们居然了如指掌!”
“昨晚的你们,朕都查清楚了,不在府中!”
其余百官震惊的无以附加。
尤其是实际控制六部的徐阶,此刻出了惊讶。
更是迷迷糊糊,摸不着头脑。
这都怎么回事
皇上昨日上朝有暗示,让他们文官不要掺和晚上的事。
徐阶便在家中与门生喝酒赏月赏菊,好不快活。
没想到京城之上,居然阵仗这么大
难道皇上早就料到事情挥如此发展
心中不免生出些微恐惧,向着内阁的两人看去。
内阁的两人,此刻也是面色苦如黄连,大汗淋漓。
张居正与高拱,早在上朝路上就知晓了刺杀一事。
但是他们想不到的是,行刺这件事,居然被皇上拿去预设做局了。
早晨,还故意装作愤怒,威压百官,打乱百官心境,再引蛇出洞。
何等险恶的权术!
真是伴君如伴虎,一招不慎,就会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