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在宫中一切可好?”
徐江临终是忍不住问道。
他亦有所耳闻,家弟入宫后所历诸事,可谓是波澜迭起。
“都好。”徐舟野沉声道,“你回去代我向父亲问安,也让他不必忧心于我,无非是些琐事,我自能处理。还有……”
徐舟野眸光微变,“去请最好的大夫,给父亲看看身体。”虽说还未到容玉安对他父亲下手之际,但还是一切小心为上。
徐江临颔首,“这你不用担心,父亲的身体一直有差人照料。”说着唇角勾起,别有深意道,“倒是你,我和父亲就怕你被人当枪使。”
徐舟野微微一笑,“最想把我当枪使的人,已被发配乾陵。”
徐江临一怔,仔细端详了他一番,确认是如假包换的亲弟后,长舒了口气,“来时便有所闻,未料你竟真下了狠心,不再纵容于他。”
为此,他深感心慰。
“此番乃圣上下令,我岂敢违?”徐舟野佯装无奈地说道。
徐江临心中一紧,试探性地问道:“你莫不是要将人偷偷救出来?”他心里很清楚,以他弟弟之前对容玉安的痴迷程度,显然做这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徐舟野轻笑出声,不屑地说道:“我可不是活菩萨。”他巴不得容玉安饱受折磨,怎可能会去救他。
听到他并无此意后,徐江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但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弟弟从前百般维护容玉安的事他历历在目。
“不过……”徐舟野突然话锋一转,让徐江临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徐江临紧张地问道:“不过什么?你还是放不下他?”
什么叫做还是放不下他?
大哥这是误会他喜欢容玉安不成?
徐舟野好笑道:“我想拜托大哥派几个人替我好好‘关照’他一番。”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狡黠。
徐江临蹙眉,疑惑地问道:“哪种关照?”
“自然是……”徐舟野扬唇,眼底的阴狠毫不掩饰,“能让他生不如死,尊严尽毁…这些兄长该是清楚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酷,仿佛在描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当真?”徐江临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他无法想象这是他弟弟能做出来的事,“你当真下得了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不解。
“如何不能?”徐舟野神色淡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这还只是些开胃小菜。
相比前世容玉安的狠,他这都不算什么。
“此次也全当给他长长教训,省得回头还做那青天白梦。”徐舟野面色冷峻,目光坚定而决然,“我在宫中难以觅得可用之人,唯有仰仗大哥,若有何事,皆由我一人承担,绝不牵连他人。”
徐江临稳了稳心神,伸手轻弹弟弟额头,“能有何事,一个获罪的侍君,即便身死,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虽对弟弟此番举动心存疑惑,但只要弟弟高兴,便无不可为之事。
徐江临:“若没别的什么事,大哥就先回去了。”
徐舟野:“用过早膳再走吧。”
“使不得。”徐江临满脸抗拒,赶忙拱手施礼,“微臣可消受不起,微臣这就告退。”此等殊荣,还是留与皇上同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