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还是径直往前走,不听她的话,封易只好跟上。
“唉,好累……腿都酸了,歇会儿。”她靠在树干上,气喘吁吁。
不知从几时开始,耳边只有蝉鸣声、脚步声以及呼吸声,小花又不说话,像个哑巴。
林子里穿过一阵风,吹起一层鸡皮疙瘩。
“喂喂你,你怎么突然把尾巴放出来。”封易紧张地咽口水。
小花不太正常,六条尾巴在她背后晃动,瞳孔变成翠绿色,目光涣散。
“是你呀,姐姐,又见到你啦!”漫不经心的语调,坏狐狸,是陆难,她先是打量周围的环境。
斋舍里的翻云覆雨不过才两天前的事,一对上那双翡翠般的双眸,封易便有了反应。
薄荷香夹杂着淡淡的葡萄香,是情动的标志。
“姐姐好乖呀,刚刚好一个月,就来找我了吗?”陆难和小花相比,似乎更加霸道。
“哈哈是吗……”感觉陆难变得好凶,笑笑算了。
“姐姐,我怎么找不到你啊,炼气期的小妖——”
“我怎么也找不到。”陆难的声音在颤抖。
“姐姐,你在躲我吗?这样不乖哦。”明明还在笑着,眼睛却红了。
“我、我没躲。”陆难的掐着她的脖子,拇指在喉骨处反复揉弄,封易被迫仰头,本就比小狐狸要高,此刻只能睨视她。
这狐狸好坏,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小花本人了,怎么次次上来都要掐人脖子。
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离开枫树林,这样大一只狐妖,若是被人瞧见可麻烦。
“小、陆难!快把尾巴收起来,被人瞧见就麻烦了。”
“麻烦?”她低声笑道,抬手一挥,两人周围升起一圈墨绿色的屏障,封易感受的了磅礴的力量,和灵力相似。
“小花?是之前标记你的妖吗?姐姐叫错名字咯。”明明第一时间改口,还是被陆难发现了,她真的好怕陆难发疯把她掐死。
“坏姐姐,把你的信引收一收哦。”陆难踮起脚,凑到她的耳边命令道。
可她不会啊!什么劳什子信引!
“我……嗯、不会。”粗糙的树干磨得后背很不舒服,她搂住陆难的腰,靠着她。
“你不会?”她重复问,第一遍是迷惑,第二遍是危险。
陆难像小狗一样趴在她身上到处闻,确认没有其她天乾的味道。
“姐姐,你的信引这么香,就连坤泽都会觊觎你的。”小狗委屈巴巴地说。
“我是真的不会啊,什么劳什子坤泽啊!”封易快要崩溃了,陆难的话真的超级多,但她快坚持不住了啊。
“姐姐,难受吗?”封易的双手在她背后胡乱抚摸。
“这是惩罚哦。”为什么要罚她,她很乖,哪里做错了。
“姐姐错在——”陆难拖长声音。
“把我拐走后,却不来找我。”冰凉的指尖点在跳动的脉搏。
“只有发情期,才想起我。”点在她的锁骨。
“把我当成别人。”点在她的胸口,力道很重。
“唔……其实也没有啦,只是想欺负姐姐罢了。”最后,顽劣的小狐狸在小腹上轻轻按压,身体跟随着掌心收缩。
陆难将她压在树干上,狐狸尾巴将她们包成茧,只能见到彼此。
“呜……我没错。”封易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狐妖的眼中跃动着火焰,想要引诱她变得更加支离破碎。
“姐姐要怎么补偿我呢?”陆难挣开了她的怀抱,笑意盈盈地说,安静地欣赏着封易的急切、难耐、渴望、委屈。
要是这双眸子能染满对她的渴望该有多漂亮,只要她,只有她,只能看见她。
后腰很敏感,封易不由自主地想要躲避那只手。
又如水蛇一般流连至胸前,她说:“这里标记过了——”
轻轻捏住她的后颈,又说:“这里也标记过了——”
封易半张着嘴,冰凉的手指在唇间蹂躏,她听见:“乖姐姐,是不是该轮到这里呀?”
明白她的意思,封易决定主动一点,把补偿送上门。
陆难却不打算接受这份礼物。
“不可以哦,是惩罚,还没到奖励时间哦。”
“那能不能抱抱我,只是抱一抱。”还要闻一闻。
“不能哦。”陆难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她。
连一个拥抱都不可以,好狠的心。
“呜哇……”
封易哇的一声哭出来,从没这样委屈过,陆难被她吓得手足无措,连忙抱上去哄她。
“怎么了姐姐,是不是太过了,抱歉,姐姐姐姐……”陆难惊慌失措地道歉,不停温柔地喊姐姐,声音和蜜一样甜。
这会儿,她已经分不清陆难和小花了。
只有在床上判若两人,一个跟小变态一样发疯,一个耍大小姐脾气,还只有她一人记得两个她。
拔尾无情,她想不到更合适的词。
关键每次都只有被压的份儿,她明明是一啊,真的好难过哇!
难过得抠下一块树皮,恰好上面有一枚蓝光印记。
封易正是窝了一肚子火,将其丢在地上,踩个粉碎。
灵台瞬时清明许多。
陆难察觉到阵法的波动,她不得不离开了。
她的手被人握住,灵力横冲直撞闯至她的眉心,留下一个淡青色的印记,乍一看像朵莲花,仔细瞧才发现是一只九尾狐,如孔雀开屏般张开尾巴。
“原来你是人族呀,怪不得我在妖族寻不到你。”陆难若有所思道,最后在唇角留下一个吻,“我会去人族找你的。”
“我留下了一尾的妖力,要保护好自己哦。”
阵纹消失后,封易很快清醒,接住晕过去的小花。
一尾的妖力?应当……很贵重吧。
不远处,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光天化日!你!你们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