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雪一瞬间脑袋空白,进了医院,第一件事就是看沈琰的伤势。
这会儿见他没事,才想起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沈琰当下靠在苏幼雪的肩膀上,将事情大致经过都说了一遍。
说完后,沈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幼雪的手,柔声道:“再熬一熬他,过两天,磨了他的性子,再去谈判,他就能说了。”
苏幼雪这才反应过来,沈琰居然是设了一个局,就为了抓住朱启文的把柄?!
“他要是真的动手了怎么办?”
“万一你真的受伤了呢?”
“沈琰,你下次不可以……”
余下的都是夫妻之间的私密话。
沈琰一一笑着应了,显然是乐在其中。
…………
此刻。
派出所里。
朱启文双手铐着,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水,还坐着今天抓自己进来的中年公安。
他脑袋有些发懵,满脑子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笃笃……”
中年公安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京都大学学生,朱启文?”
中年男人快速翻阅了一眼他的资料。
他叫做张柳,四十出头,是负责这一块辖区的民警。
朱启文赶紧点点头,眼眶发红,看着张柳道:“公安同志,这件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是他设计……”
“砰!”
只是,朱启文还没说完,张柳就猛地一拍桌子,皱着眉头盯着他:“进来了,就老实一些!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不然的话治你个流氓罪!”
朱启文顿时怂了。
当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将事情大致说了个遍。
“你是无意的,就是冲动了些,我相信。”
张柳也算是个老油条了,说到这里,压低声音道:“可惜人沈琰不信。”
“你要是想解决这事儿,可得好好道个歉,然后赔偿人家的损失,顺带医疗费交上,然后人家出个谅解书,你才能回去继续念书。”
“好在你这性质还不算严重,否则的话,直接就进去了!”
“要谅解书!”
张柳又强调了一遍,拍了拍桌子,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朱启文被吓了一跳。
当下脸色发白。
谅解书?
找沈琰要谅解书?
朱启文的太阳穴突突突直跳。
他下意识就猛地摇头。
“不行,我不能找他要谅解书!绝对不能!”
张柳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实际上,他当了这么多年公安,大致瞧出来两人之间肯定有啥事儿。
但是他性子中庸,也不愿去深究,毕竟拔出萝卜带出泥,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他一点都不想掺和。
要是两人能够单独解决,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你好好想想!”
张柳猛地一拍桌子,神色冷了下来,“这要是真的走程序,你被关进去了,真的吃了牢饭,你的前途还想不想要了?你可是京都大学的学生!”
朱启文浑身一僵。
京都大学。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名额!
可是,可是一旦沈琰知道了那些事呢?
他一时之间,纠结又痛苦,抱着头不再说话了。
张柳见状,起身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说着他就要走。
朱启文忽然猛地一抬头,眼睛赤红的盯着张柳,道:“公安同志!我,我能不能托你带一封信出去?”
张柳眉头一皱。
不过犯人也有人权,何况这还简单属于纠纷,没上升到刑事案件。
他走过去,朱启文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赶紧伸出手,将自己口袋里的钱全都掏了出来,一股脑的塞给了张柳。
张柳也是个上道的。
他不动声色将钱扔进口袋,旋即道:“我去拿纸笔,你自己悠着点。”
日子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沈琰带着所里的年轻公安去了自己店铺里,将受损的东西全都清理了一遍,上报了自己的损失。
年轻公安拿着纸笔,认认真真记录了下来。
沈琰又赶紧递了一支烟过去。
“怎么样?他说什么了吗?”
沈琰问道。
年轻公安顿时明白了,他接过烟,笑着挂到了自己的耳朵上,道:“好像在等回信吧,应该这两天就有结果了,这年轻人,性子犟,我说安排你们见面他也不愿意。”
等回信?
沈琰眉头一挑,心里隐约觉得咯噔一下。
正准备继续多问,门外就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沈老板?”
这声音,乍一听有些耳熟。
沈琰下意识往外一探,当下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衣摆下还能够看见几块补丁,尤其是袖口的位置,更是磨得泛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