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的意思想过干别的?”()?()
叶烦:“那一行能干一辈子。如果成了,三年后就能赚钱,少则一万多则百万,一年,净利润。”()?()
常光荣要被叶烦说的数字砸晕了。
叶烦:“二十年后你很有可能名利双收,是该行业举足轻重的人物。”
常光荣的心抖了一下:“到了你说的那种程度就不是商人了吧?”
叶烦斟酌片刻:“民族企业家?”
“你要去经济特区办厂?”
叶烦摇头:“现在首都不允许私人办厂,不代表以后也不许。”
“我能问问你打算干什么吗?”
叶烦:“生产电脑。”
常光荣明显感觉自己呼吸停顿一下。
叶烦见他一脸震惊:“肯定不可能一步到位。我可以先生产小东西,积累了资金再扩大。”
“难怪你说能干一辈子。”
叶烦:“如果你想跟我一起干两年,回头可以跟我去拿货。两三年后我没空带你你也别抱怨。”
常光荣:“两三年后我也该锻炼出来。”
叶烦不想泼冷水。以防以后多个仇人,她还是决定先小人后君子:“服饰这个东西不断在变。今年流行喇叭裤不等于明年还流行。明年等你知道流行什么再去进货就只能赚点小钱。赚点小钱你也挺满意,那当我没说。”
赚点小钱就满足,常光荣还不找叶烦合伙了呢。
常光荣想想自己快没时间了,决定先跟叶烦干,两三年后的事两三年后再说:“那麻烦嫂子带我一两年?”
叶烦:“那周六下午去我家等我。不用带换洗衣服,带上洗漱用品,我下了课咱们直接走。”
“带多少钱?”
叶烦:“冬天衣服贵,有钱就带一万,没钱两千也行。带上存折,到那边再取。”
常光荣决定听她的,以后遇到不懂的再问也不迟:“嫂子回家?我送你。”
叶烦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不远处的车,便由他送自己回去。
常光荣走后,于文桃从院里出来:“谁呀?这么好心送你。”
“不是白送的。”叶烦随后把常光荣想跟她合伙的事告诉婆婆。
于文桃皱眉:“早知道我去了。这些人真会搭顺风车。”
叶烦笑着说:“也不是没好处。现在我一家独大很打眼,兴许已经有人准备给我添堵。常家进,不是常光荣也有别人。跟常家不熟,我可以丁是丁卯是卯。换成耿致晔的朋友,人家会觉着我精明。我帮他们反而不落好。”
“听你这样说还是这个常光荣吧。”于文桃道。
叶烦:“如果常光荣觉着跟我合作不错,我以后想干别的也可以找他。小明憨厚,可以盯着仓库。魏建设机灵,可惜有人给我添堵他无能为力。综合比较起来还是常光荣合适。”
“你想清楚就行。今天喜宴咋样?”于文桃问,“蒋苹认出你了吗?”
叶烦摇头:“本几句客气话就去别的桌。”
于文桃对新郎一家很好奇:“是二婚吗?”
叶烦点头:“听同桌的几个大妈说新郎俩孩子,大的有二宝那么大,小的也不小,夫妻感情不和,分开两三年了。俩孩子都跟他。”
于文桃吸气:“图啥啊。”
叶烦:“新郎家往来无白丁,新郎比张小明高半头,脸面一般般,但人家在机关单位上班。以后起码是市局领导。他的社会地位张小明身价百万也比不了。”
于文桃哼笑一声:“当后娘我比你有发言权。”
“回屋说。”叶烦一看李大妈出来,率先回屋。
于文桃跟进去,边走边说:“俩孩子的妈没了,后娘及格他们就会跟后娘亲。亲妈还在,后娘再好他们都会觉着不如亲妈。”
叶烦点头:“是这样。远了香,近了臭。亲妈偶尔看一次给点钱,孩子会觉着妈好。后娘天天伺候他们,他们反而觉着后娘唠叨烦人。”
“你知道啊?”于文桃很意外。
叶烦:“看咱家也知道。耿致晔每次回来大宝和二宝都扑上去喊爸爸。我回来这么久,他俩有喊一声妈吗?”
大宝从厢房露出小脑袋:“妈妈,我们见到爸爸亲是想爸爸。你不要趁机胡说八道啊。”
“看看,嫌弃我了吧。”叶烦道。
大宝气笑了:“你讲点理吧。”
叶烦问:“在屋里干嘛呢?”
大宝:“写春联啊。你不卖我们和卉卉姐、犇犇哥、磊磊哥卖。”
叶烦提醒他今年可能要便宜点。
大宝点头:“小姑帮我们批红纸的时候问纸厂,说很多人批红纸。我们不要卖很多,一人一天卖十副,一天赚两块钱就行。”
叶烦见他有心理准备便放心不少:“人家卖多少你卖多少。你压价会被打的。”
“知道,知道。”大宝抬手,“你回——妈妈,再帮我买一个存钱罐。”
叶烦诧异:“又满了?儿子,光存不用有意思吗?”
“我的钱不用用你的啊。”大宝道。
叶烦白了他一眼,到对面看到二宝房里没人,估计小丫头在大宝屋里。于文桃朝大宝屋里瞥一眼,叶烦确定二宝确实在他屋里。
叶烦回屋休息。
周六下午,叶烦带七人南下。
常光荣拿到他的车票震惊:“不去羊城?”
叶烦:“这个时候不能去羊城。因为运输不方便,羊城产的衣服供给周边,而羊城最冷十多度,所以最厚的衣服运到首都只能当秋装。”
常光荣张口结舌,想说你不是说衣服来自羊城。忽然想到夏天卖的
衣服是南方。
常光荣心说,我真笨!
“杭城也没首都冷吧?”
常光荣问。
于家村一个兄弟道:“比首都气温高,但是冷。到了那边你就知道。”
到杭城刚下车常光荣不觉着冷,半夜冻醒,常光荣不得不爬起来穿上厚袜子。第二天他无精打采地问叶烦晚上冷不冷。
叶烦:“这边湿冷不习惯吧?还得在这里住一晚。回头找个盐水瓶灌一瓶热水,晚上被窝里就不冷了。”
早饭后,叶烦带几人去棉服厂和毛衣厂,约定好送货时间,叶烦留常光荣和于家三个兄弟在杭城跟车,她带三人去甬城看裤子西装和外套。
担心年前卖不完,年后不好卖,叶烦算上常光荣的也只进四车货。
到首都,叶烦的货先送回家。常光荣没想过租运输车,可是一车运回去也方便,常光荣就借叶烦租的车,叶烦的租车费也是他付的。
张小明和魏建设等人听说常光荣大有来头,也没反对他加入进来,因为他们也有点担心树大招风,叶烦一个人搞不定。
叶烦进了很多喜庆款,这些衣服平时不好卖,年底很受欢迎。西装和毛衣也卖出去一部分。
腊月二十六晚上,叶烦算账。第二天叶烦带着儿女去百货商店,然后去供销社,买了一堆东西回娘家。
到叶家门口,大宝把身上挎包里小盒子拿出来,二宝抓走一个朝屋里跑:“姥姥?”
“在这儿呢。”
陶春兰的声音从南边传进来。叶烦到院里正好看到她妈从南边屋里出来:“干嘛呢?”
“打扫家具。小慧不许我用抹布。”陶春兰拿掉套袖扔洗衣盆里。
叶烦:“她以前买的那些东西?让她自己收拾。对了,她人呢?”
“靓靓要出去玩,她在家我俩都没法收拾,小慧就带她去公园。”陶春兰让大宝和二宝回屋。
二宝把小盒塞姥姥手里。
陶春兰下意识接住:“什么东西?”
二宝:“姥姥看看就知道啦。”
陶春兰笑着打开,看清里面东西笑容凝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二宝仰头问:“姥姥不喜欢吗?”
陶春兰想哭又想笑:“给我买什么金手镯啊。我都这把年纪了。”
叶烦:“今年有钱。大宝,另一个呢?”
大宝把他手里的盒递过去:“这是给姥爷的。妈妈说谢谢姥爷支持她。姥姥,你下午和我妈妈去银行,妈妈把钱还给姥爷。”
陶春兰打开丈夫的礼物盒,里头是个大金链子,“你爸也没法戴啊。”
叶烦:“放家里。你也不能往外带。我担心流氓砍断你的手。”
陶春兰把盒子合上:“你自己买了吗?”
叶烦点头:“买的多人家还打折呢。”
陶春兰一见闺女没亏着自己:“那我收下。大宝,二宝,想吃什么,姥姥去做饭。”
冬天昼短夜长,叶烦吃过饭出门八点半,从供销社出来十点多,现在快十二点
。叶烦闻言拎着菜去厨房:“我做吧。”
陶春兰把东西放屋里?()_[(.)]?☉?&?&??()?(),
觉着不安全()?(),
塞床头边带锁的抽屉里。
吃过午饭叶烦就和她妈去银行。三点左右()?(),
叶烦带着俩孩子回家。到家大宝又打开他身上的挎包()?(),
兄妹俩一人拿着一个小盒去厢房找于文桃。
天冷于文桃没出去,在床上做鞋,耿卉卉和耿致勤也在罗汉床上。耿卉卉见二宝很是兴奋地跑进来:“什么好东西啊?”
“我妈妈买的。”二宝打开,“奶奶,好不好看?”
大宝打开盒子:“还有一个!”
于文桃的手镯比陶春兰的轻,但叶烦还给她买一条项链,上面坠个小玉石,总价没比叶烦父母的少多少。
于文桃点头:“你妈眼光不错。”
二宝哈哈笑出声。
于文桃不明所以:“笑啥?”
耿卉卉看出来:“给你买的啊。”
“我?”于文桃指着自己。
耿卉卉点头。
二宝说:“妈妈说奶奶给我做饭洗衣服,还送我上学很辛苦。她今年赚到钱,你们都有。”
“除了我还有谁?”
大宝:“还有姥姥姥爷啊。妈妈说没有姥姥姥爷的支持,她只能小打小闹。”
于文桃问过叶烦哪她妈把她爸的棺材本给她了。于文桃不舍得把棺材本掏出来,闻言不好意思拈酸吃醋,“你妈自己没买啊?”
二宝:“我妈妈买了,还给我买一个。哥哥,给奶奶看看。”
大宝把二宝的小手链拿出来。
于文桃接过去掂量。
耿卉卉抢先说:“你嫌轻给二宝买个实在的。再给我买一个?还有我小姑。”
于文桃瞪她一眼:“自己买去,又不是没钱!”说完还给二宝,“大宝的呢?”
大宝的是个小玉坠,质地不错,跟二宝的金手链价格差不多。
于文桃叫他俩收起来,理由是他俩贪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弄丢。
大宝和二宝冲她撇一下嘴就拿着东西回屋。
耿卉卉试试她奶奶的手镯:“奶奶,你看我——”
于文桃伸手拽下来。
耿卉卉气无语了:“小气吧。”
“没你妈小气。我把你和犇犇领这么大,你妈给我买过什么?”
耿卉卉白了她一眼:“我妈给你钱了。不会自己买啊?自己不舍得还说人家小气,我看都没你小气。”
耿致挥每次回来不是给于文桃一百就是给两百,一年回来四五次有六七百,比叶烦给的多。于文桃无法反驳,恼羞成怒就叫她出去。
耿卉卉起身:“小姑,我们都走。”
耿致勤一动没动:“我们最近卖对联赚的钱应该能买一个细镯子或者金项链,明儿去商店看看?
耿卉卉问她奶奶去不去。
于文桃感觉跟她去得出血:“不去。明儿回村给我爹娘上坟。后天上午给你爷爷上坟。”
耿致勤不放心她妈一个人回去,第二天就陪她妈去车站。
叶烦在家准备馒头包子,耿卉卉不好意思出去逛街,可是留下帮忙就没法买项链。
叶烦听她嘀咕“年后买没意思”,就问:“你妈今年回来吗?”
耿卉卉:“我妈有可能放假。我爸不好说。”
叶烦:“让你妈买啊。明儿年三十叫二宝戴上,回头就说二宝这么小都有,你这么大了都没一件像样的首饰。”
耿犇犇去正房路过厨房正好听到这句话。他回到大宝屋里叫大宝把吊坠戴上。
翌日上午,楚风禾一个人回来。下午叶烦和婆婆妯娌在正房闲聊天,耿犇犇拽着大宝过去,叫大宝坐到他妈对面。
楚风禾看到大宝脖子上的东西顺嘴问一下,以前怎么没见过。
耿犇犇立刻说:“我婶给大宝买的。妈,好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