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这座将军府已经近三十年了,历尽多少风雨而不倒。谭德的脸上掩盖不住的疲倦,“我潜心经营北境,为的是什么?抗击草原诸部只是手段,我从来志不在此。无论你的爵位有多高,终究只是虚名。别人能给你的,自然能拿回去。我现在是镇北大将军、挂兵部尚书衔,日后无非再加个上柱国,看上去位高权重,风光无两。只需两个太监、一纸诏书,削爵幽禁,甚至诛灭九族,一切化为泡影。我无所谓,你们呢?你的母亲呢?你的妻子和她腹中的胎儿呢?”
谭攸宁毛骨悚然。
“你要尽快成长起来,也要惜命。你弟弟谭攸兴现在还在刑部大牢,陛下不杀也不放,甚至连个基本的处理态度都没,为什么?”谭德冷笑道,“捏个人质在手里,牵制我罢了。过几天提升你为上折冲府都尉和忠武将军的旨意也会到。真是打一棒子给根萝卜的好手段。”
“那李季安呢?”
“此人大概志在修行,若找上门来,无非要个说法罢了,我给他就是,何况他近期不会来到此处。关键在你,千万不可过深涉入我和他之间的过节。听闻当日对还是太子的陛下起过杀心,后来又杀大祭司察布,说明此人真是什么都敢做。他父母之死和我有关,我也让买命庄暗杀过他,他来寻仇也算天经地义,你不许插手,做无谓的牺牲。你的弟弟是个废物,所有的责任就压在你的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