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新年,是元步薇过的最复杂一个新年。
以往在药王谷从小年开始,一直热闹到元宵,去年是嫁给陆绥后,跟他过第一个新年,虽然有惊险,但胜在两人感情升温。
而今年……
元步薇靠着床头,手中抱着刚出生不到十天的女儿,看着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让她有点高兴不起来。
就在这时。
孟映雪走了进来,她手中还抱着一个花瓶,花瓶里面是绽放的腊梅。
“映雪?”元步薇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你怎么不回家呢?”
“我与父母说了,今年除夕夜,我陪元大夫过。”孟映雪笑了笑,环顾四周,“这是我从院子里刚折下来的,我看看放在什么地方合适?我母亲说了,女人坐月子的时候,是身心最脆弱之时,身边没个知心人陪着,情绪难免会不好。”
“映雪, 谢谢你。”
元步薇是真心感谢她。
“您说这话就客气了,再说……”孟映雪看了一眼元步薇怀中睡得正香的孩子,“我很喜欢您这个女儿,她呀一见我就会笑,对了。”
元步薇看到孟映雪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药王谷的?”
孟映雪点点头,嗓音压低:“除开信,药王谷那边还送了不少东西过来,但我怕人起疑心,暂时放在家中,等过几天,我再给您拿来。”
元步薇又道了一声谢,便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当看到师父熟悉的字数。
从生产到现在一直积压的泪水 ,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还好,还好……”
“元大夫,您怎么哭了?”孟映雪立马坐下给她擦眼泪,“您现在是最不能哭的时候。”
“我就是有点激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元步薇擦了擦湿润的眼角,“不过让师父他们得知我的消息,我就安心了。到时候我带着绵绵回药王谷……”
“绵绵?”
“嗯,这是我给孩子取的小名,大名嘛,等我见到了陆绥,让他取个。”元步薇轻轻抚摸女儿的脸蛋,她没想到女儿生出来后,除开饿了,渴了,要换尿布的时候,会哭闹,其余的时间,她都在呼呼大睡,“怀绵绵的时候,她就没让我遭什么罪,想不到生出来以后,她还是很乖巧,就是不知道,她长大后,性子像我, 还是像陆绥?”
“我觉得,绵绵一定是结合你俩的优点。”孟映雪轻轻摸了下绵绵的脸蛋,见元步薇心情似乎不错,便道:“少主已经把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不喝三天了,下人怕他不吃不喝闹出什么病来,便去请示家主,昨日家主去后,好似两人又发生了争执,最后家主气愤离去。”
孟映雪的话,并不让元步薇意外,她轻轻拍着怀中女儿的后背:“他就是这样,做错了事情,不知道如何善后,只会用折磨自己的法子,逼迫对方妥协。”
孟映雪听的眉头一蹙:“是个人总会有做错的事情,可少主这样,倒是把自己饿出什么病来,不明真相的人,说不定还把责任推到您的身上,这也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