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说回来,这样的温情的时刻,其实并不能使人忽略西天山建设所面临的严峻问题。很快,就在专门的工作组来处理这次的突浆事件了,一是来记录一下设备和机械的损失及损耗,二是来看一下这次的突浆事件对工程进度的影响及能不能解决活动断裂带问题。
凌峰西已经向上面深刻地自我反省和自我批评过了,所以工作组在来之前,就对西天山隧道目前的建设情况有所了解。
一行三辆车,找了个天晴的日子上山,没料到还是惊险重重,雪地胎在这里啥都不算,最后还是把车停在相对平坦的半山腰,由凌峰西和吴勇杰派工程车去接。
所谓的工程车,其实就是有斗篷的运输车,车斗里没有任何的取暖设施,工作组的人到达营地的时候,一个个已经冻得打摆子了,办公室虽然有暖气,但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再多的暖气似乎也不能解决这个寒冷的问题。
最后工作组的人只好在医疗室里暂作休息,医疗室因为总有病人,所以这里特加了暖气片,免得在治疗的时候工人二次感冒了。
这点温度的上升对西天山来说不算什么,对工作组来说却很难得,不免地又对医疗室品头论足一番,使方雅平添了不少的压力。
工作组的人也不适应西天山的气候,从房间里走出来,就觉得不能呼吸,因为觉得“空气都冻成冰块了”,试问冰块可以直接让人吸到胸腔里进行氧气置换吗?
医疗室给他们每人都发了厚口罩,阿雅拉特制的,几乎把整个脸都盖住,只露出眼睛,不像口罩像个面具。
但是有味儿,有羊骚味儿,可是不耽误工作人员的喜欢,一个个把这面罩这么一戴,总算能走出屋子了。
当他们进入隧道的时候,工人们看到这一群戴着面具的毛猴子倒也见怪不怪,只是多少有点可笑。
因为工人们虽然有戴口罩,但都不愿意戴这面罩,实在是有点儿矫情。
这也是面罩最后都落在医疗室的原因,方雅呢,把这些面罩提供给生病的工人戴,不戴也得戴。
戴完了进行消毒。
所以这面罩在西天山的工们来说,是病友特供。
一下子来了这么些“病友”,确实很可笑的。
工作组的人并不知道西天山工人们的想法,一个个地“板着脸”进入隧道深处,终于到了突浆之处。
只见突浆的掌子面此时确实有大洞,而且洞内也做了各种钢架防止再次的坍塌,而涌出来的泥浆和石头还没有清理完,或者说,要清理完还得十天半月,实在太多了,工程车一直进进出出,工人们一直把泥浆往工程车里装。
吴勇杰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这时候很贴心地给工作组解释,“这些泥浆就是这西天山的血肉,长得不太好,所以淘汰了,但是西天山的血肉还得填起来,所以等把这里清理完,还得再用这些车,把几乎同等的或者更多的砂石料运进来,填充和灌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