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攥着寂夜刀柄，感受着它清晰的反馈。
它的震颤幅度没有特别剧烈，距离成为神兵还有一段路。
不过，陆燃和寂夜刀，显然已经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这足以令人心中大定，剩下的，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呼~”
姜如忆从天而降，携风带雨，落在了陆燃的身旁。
“我没事。”陆燃立即道。
“嗯。”姜如忆微笑着抬起手，细心地为陆燃理了理衣领。
她已经渐渐习惯，将心中的担忧藏在深处。
有些情绪是不可避免的，但她不想干扰陆燃，同样，也不能干扰她自己。
陆燃低下头，在她被雨水浸湿的手背上，轻轻印了印。
“执行任务呢。”姜如忆面色嗔怪，轻轻拍了陆燃的嘴一下。
然而这惩戒的动作，怎么看都很温柔......
提及任务，陆燃扭头望向后方，只见一片狼藉的景象。
凋零、断裂的树木，布满鞭痕的大街，还有居民楼墙壁上轰出来的一个大窟窿。
无一不在显示着，刚刚战斗的惨烈。
陆燃轻声道：“玉面蛇的实力，有点超标了。”
如果不是几人恰好在这里，真的不敢想象，驻守这个小区的望月人小队，下场会是几何。
姜如忆望向自己家的那幢居民楼，心有余悸：“毕竟，她是武僧大人的死敌。”
“没事吧，小陆？”
孙正方与卫龙快步赶来，上下打量着陆燃。
“没事。”陆燃摇了摇头，继续道，“我还以为教科书上夸大其词了。
如今亲眼所见，玉面蛇的确不像邪魔。”
不仅是不像，恰恰相反，她跟tm神明似的......
那高冷的气质、美丽的面庞，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足以令凡夫俗子自惭形秽。
偏偏这等生灵，竟然是邪魔一族！
还真是...嗯，不错。
玉面蛇一族的邪法，各个功效非凡。
尤其是范围净化类技法·仙境，令陆燃心动不已。
若是有这等邪魔奴仆，坐镇我方小队、解决后顾之忧，岂不美哉？
而且，玉面蛇本身也是个站桩型大炮台，输出强度惊人！
唯一可惜的是，那强大的防御技法·仙鳞，陆燃好像没法使用。
毕竟，玉面蛇一族天生拥有蛇身，增幅的也是那一片片蛇鳞的防御。
陆燃则是纯粹的血肉之躯，和她的上半截身躯一样。
也就是说，一旦他开启此法，肉身理应不会有丝毫变化？
至于玉面蛇一族的其他邪法，陆燃倒是都能用。
嗯...算了，暂时还是别做梦了。
人们常说，这个邪魔稀有、那个邪魔罕见。
真要是论稀有程度，玉面蛇才是其中的佼佼者！
什么牵丝影、牢天魔、夜魅之流，统统都得排在玉面蛇之下。
想到这里，陆燃心中微叹。
想要拥有这样的邪魔奴仆，必然得托关系，进入相应的魔窟中历练。
“是啊”孙正方感慨道，“玉面蛇见到人族时，又不像其他邪魔那样狰狞、躁动。
她还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的确很有迷惑性。”
卫龙颇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难得开口：“此族很特殊，很邪门。”
“走吧，我们继续巡逻。”孙正方示意着小队前行。
陆燃迈开脚步，忽然道：“玉面蛇一族的邪法名称，好像是仙境、仙鳞、仙息之类的？”
孙正方不明所以，看着陆燃的背影，静候下文。
陆燃：“我们口中所说的邪法名称，应该是由咱们人族命名的。
既然如此，为何用‘仙’这个字眼呢？
这听起来可不像邪法，反而更像是神法？”
姜如忆微微挑眉，暗暗赞同。
远的不说，就拿陆燃举例：
他所在的仙羊一派，神法名称就有仙角、仙瞳、仙蹄......
倒不是说神明·仙羊与邪魔·玉面蛇有什么关系。
而是单纯从字面来看，玉面蛇一派之技法，似乎更贴近神明阵营？
起码特别容易让人误会！
“不清楚。”孙正方摇了摇头，也是被问住了。
老队长的确经验丰富，但他还真就不知道，玉面蛇一族的邪法名称是从哪流传下来的，又是谁给命名的。
姜如忆推测道：“玉面蛇一族的技法名称，应该是以施法效果、表现形式而命名的吧。”
陆燃轻轻点头。
无论是仙雾飘飘的净化类邪法，还是玉面蛇口中吐出的仙气儿，的确与“仙”字很契合。
再加上玉面蛇给人的整体感觉......
陆燃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玉面蛇，原本位列神明阵营！
只是后来，不知因何缘由，她选择堕入了魔道。
“啪。”
陆燃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