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把脑袋贴在陈三爷的胸口,倾听陈三爷的心跳声。
她也没有问陈三爷去哪里了,为什么一身湿漉漉。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不会额外做一件无意义的事情。
她只等丈夫发声。
“茹茹,我们好像被做局了。”陈三爷终于说出一句话,“对方比我想象的要快,他们好像控制了一切。”
沈心茹抚摸着陈三爷的额头:“他们控制不了你的心。”
“他们差点控制我的心!”陈三爷说完,眼圈一红,扎入沈心茹怀中,一阵啜泣。
沈心茹安慰道:“我不怪你。只要你心里有我,任何人都把你摄不去。”
“我不想杀人,这次恐怕又要杀人了。”
“老公,你把自己完全暴露了,现在时局清晰了吗?”
“还差一点。我还没找到那个内鬼。”
“你现在最怀疑谁?”
“除了你,我任何人都怀疑。”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对方肯定会出招。”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你老老实实睡觉,什么都不要想!”沈心茹把陈三爷揽入怀中。
第二天清晨,陈三爷早早来到了长乐坊。
甜甜赶忙迎上来:“三爷,这两天有点不对。”
“别在这里说!去我办公室说!”
两人来到二楼办公室。
甜甜说:“三爷,自从那华南五虎走后,我们三大赌场就出了怪事。很多老赌客,似乎看透了我们的手法,每次荷官发牌,他们都盯得很仔细,眼睛一直不离荷官的手,有几次,差点露出破绽。”
陈三爷点点头:“说下去。”
“好像是有人把您的技术泄露了,而且是大面积泄露,好像一夜之间,所有人赌徒都知道了猫腻。他们来赌钱,就是来抓这个猫腻的,只要他们盯得紧,我们就发不出牌,就得老老实实按部就班,那么赢得概率就小了,最近,除了长乐坊,海河十八号和大南门,都是亏损。”
“你觉得是谁泄露的?”
“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肯定不是我。”
陈三爷呵呵一笑:“这可不一定。”
甜甜急了:“三爷!我是您的孩子!你还不了解我?我如果有二心,我早走了,去年您那么对待我,我都没走,我还不是一心跟着您?后来,您被困在上海,好多人都撤了,我和柔柔姐,还是坚定地给您看场子!”
“这我知道。你觉得会是谁呢?”陈三爷问。
“这个人,一定精通千术,而且藏得很深。肯定不是我们四大天王、六大金刚,因为我们太招眼了,很可能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荷官或者小服务员!”
陈三爷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越不显山、不露水,越可能是大贼!蔫人出豹子啊!”
正说着,秃鹰风风火火跑进来:“三爷!咱们的码头出事了!三发炮弹,命中12号仓库!”
“什么?!”陈三爷忽地站起来,“12号仓库?!”
“对!”
“那里面还有一囤原油!全废了?”
“全废了!兄弟们报了警,警察局消防队的人也来了,大火扑都扑不灭!”
陈三爷眉头紧皱:“我让你们沿海岸线在海里设置500米的巡逻船队,设了吗?”
“设了!”
“拦截铁丝网下了吗?”
“下了!”
陈三爷当即明白了:“这是射程超过500米了!发现对方踪迹了吗?”
“发现了!但三艘快船都没追上!对方往唐山方面跑去了!”
陈三爷摇摇头:“不是唐山!是秦皇岛!这是海志波那边从老龙头过来的人!”
秃鹰暴躁地说:“三爷,咱两囤石油,刚散了一囤,这一囤全被烧了!我日他姥姥的!”
陈三爷眉头不展。
正在此刻,柔柔拿着一封电报跑进来:“三爷!沪字单传电报,直达长乐坊!”
陈三爷接过来,打开一看,倒吸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