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顺着海仙儿的指向追了过去,刚刚拐过一条巷道,便迎面撞上了严八虎。
严八虎最近一直在找周克,通过蛛丝马迹直到今日才寻到周克他们居住的那个小院,这才警觉原来周克最近一直在自己家中。
可惜他寻过去的时候,道士们已经带着周克三人离开,他顺藤摸瓜追到这边来,却与方正虎撞见。
两人简单的交流一番,严八虎让方正虎先回去,他去追那些道士。
走过一座小桥道士们带着周克的人来到临河码头东岸招工场的一个房间,招工场是众多苦力聚集的地方。
此时已是午后,大批的苦力们排队汇聚在这里,等着登记,希望能得到明天早上的活计。
而周克他们进入的房间正是登记处的那个,只是他们从后门进入,前面的人根本没看到他们。
来到房间内,奇巧使了个眼色,两名道士就拿出粗大如儿臂般的木棍开始殴打周克,周克不断的开始惨叫,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人殴打,虽然叫的很惨,但却没有开口求饶。
但是王恭却看不下去了,冲上去飞起一脚蹬在一名道士的屁股上,但他毕竟年纪小,那一脚只是让道士些微的趔趄了一下,道士转过身一棍敲在他头上。
王恭捂着脑袋昏倒在地,道士又转头去打周克,而“周幼娘”见王恭挨打赶紧就要过去查看。
奇巧却一把拉住了她,挥了挥手让道士停止殴打周克,拉着“周幼娘”来到周克面前:
“你知道她是谁吗?你是不是感觉她很熟悉?贫道来告诉你,她是你心心念念的女儿,哦,也可以说是你已故的妻子,你还记得她们吗?”
“想来你不会忘的,你妻子当年被人当街侮辱,你女儿也在同一天走失,你知道她这些年怎么过的吗?她在卖啊,就在天尧坊的翠屏楼,被很多男人骑,就像这样!”
嘶啦!
奇巧撕下“周幼娘”的衣服,“周幼娘”就赤条条的站在他面前,本能的伸手捂住胸前,看着满头满脸是血的周克,眼泪霎时流了下来。
此时妻子身份的她才想起眼前的男人是谁,毕竟过去这么多年,周克脸上有疤,年纪也大了,此前她一直没认出来。
霎时间回忆如流水般淌过她的脑海,她依稀记得那时她抱着儿子的尸体,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然后有个道士过来,揪起她的头发割断她的喉咙,剩下的就是一片黑暗。
等她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又活了,但身体里却有另外一个自己,那是一个很凶恶的存在,她要吞噬掉自己,眼看就要被吞噬时,她又被转移到现在这具身体里。
原来自己是占有了女儿的身体,难怪觉得这么熟悉,这么亲切,那女儿哪里去了?
悚然间她想到了这个问题,一阵寒风从破旧的门帘里吹入,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满脸是血的周克看着眼前的女人,许多回忆涌上心头,然后他就开始错乱了,她到底是妻子还是女儿?如果她是妻子那女儿呢?一阵寒风从破旧的门帘里吹入,冷的他直发抖。
门帘被寒风掀开,严八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扫了一眼房间里的场景,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忽然张嘴,发出一阵无声的音波,音波霎时扩散而出,两名殴打周克的道士瞬间脑袋轰碎。
严八虎身躯四分五裂,化作无数小蝙蝠哗啦啦的冲入房间,蝙蝠拖起周克就要离开。
奇巧的反应奇快,霎时手掐法诀,无形的力量如山般压下来,将蝙蝠尽数压在地面又再度变成了严八虎,奇巧须臾出手将几张镇妖符贴在严八虎背后。
严八虎瞬间变做半人半蝙蝠的怪物,奇巧挥了挥手,两名道士将严八虎捆得严实,放在一边。
接着奇巧又命令剩下的那名道士去侵犯“周幼娘”,当着周克的面“周幼娘”被按在旁边的烂木桌子上。
那道士解开裤腰带,就要实施强暴时,原本双目无神的周克忽然笑了,咧开嘴“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紧跟着那道士也开始笑。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开始传染,就连奇巧的嘴角都不可抑制的扯起,他连忙收束心神,将
想笑的冲动压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
周克爬起来,颠颠撞撞的向外走去,奇巧顾不了许多连忙跟上查看,周克来到外面,那里正有一群人在排队等待,然后……
“哈哈哈哈哈……”
笑声开始传染,一名苦力一边笑一边拿起身旁的木凳向另一名苦力头上砸去,霎时混乱开始,人们撕打着,撕咬着,大笑着向登记处外面跑去。
他们一边撕打大笑,一边跑出了招工场,四散开去,有人跑过了小桥来到临河码头对岸,见人就打,见人就杀,奇巧飞在半空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幕。
登记处的房间里,被打昏的王恭醒了过来,他起身看到“周幼娘”赤裸着身子蹲在地上大哭,严八虎被捆绑着靠在墙边,其他人却都不见了。
他走过去拿起地上的衣服给“周幼娘”披上:“姨娘,趁现在我们赶紧走吧,万一他们回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然而“周幼娘”只顾哭泣,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王恭用力将她往外拖,可惜他终归是小孩子力气有限,拖不动对方,一时不知所措。
“小孩,帮个忙,将我背后的符撕下来。”
严八虎体质特殊,并没有被周克的疯狂感染,不然长公主也不会派他过来看守周克,但让他奇怪的是那个女人也没有被感染,不知是为什么。
王恭听到他的声音,虽然畏惧他可怕的半妖之相,但还是乍着胆子过去将他背后的符撕下。
符被撕下的瞬间,力量重新回到严八虎身上,他双臂用力,粗大的绳索被崩开,形貌也再度恢复为人形。
左手抓住王恭,右手向“周幼娘”一抓,将她摄了过来,背后双翅一展破开屋顶飞了出去。